二十八、陪我到明天(第3节)
手风琴背带,把手风琴放到床上,兴奋地说:
“嗬,这么大的窗帘,跟外国电影里的一样!”
她指着白绸窗帘和小红花轻轻一笑,说:
“这些都是你的风格,我一看就知道!”
姜莉向四周环顾,当她看见那束花上蒙着黑纱,越发兴奋,说:“哈,这又是你的风格!”继而追询地问:“怎么会这样?”
我掉转开脸。我不喜欢向人诉说,我从不认为语言能表达我的内心,我从来认为诉说是庸俗。
姜莉不再问,坐到床沿,把手风琴带子套到肩上,说:“在宣传队里,我只能拉这个。”拉开风箱,试奏几个音,随即拉起苏联电影歌曲《从前是这样》。
一听到这**的旋律,我立即热泪盈眶,我忘却了残酷的现实,忘却了可怕的处境,动情地唱起来;我们象在学校里那样,我唱高音声部,姜莉唱低声部;我们被醉人的旋律带向广袤原野,带向只有音乐才能描绘的纯美和淡淡忧郁的境界。唱完一曲,又唱《苏里珂》、《红梅花儿开》、《田野静悄悄》、《亲爱的母亲》……两个人如疵如醉,仿佛回到在音乐中憧憬的如梦年代。
姜莉又拉起哈恰都良的《马刀舞》,这是“文革”中唯一允许演奏的外国乐曲。乐声把我带回学校,带到欢乐的除夕……那一年除夕晚会,我策划由一群女同学装扮成山林小妖,随《马刀舞》的急速旋律狂跳乱舞;抒情乐段出现,我让两个男同学装扮的白天鹅和王子冲到舞台中央,跳起缠绵悱恻的双人舞……想到这里,我心里又浮出阴霾,因为这个原本欢乐谐趣的节目,又让我遭到“宣扬资产阶级货色”的责难……
姜莉停止敲击键盘,兴奋地说:
“记得《带阁楼的房子》吗?”象从前一样笑着说:“你就象米修斯!”
姜莉又说起《红帆》,指着我兴奋地喊:“阿索莉!”
“你就是阿索莉!”她一边喊,一边站起来围着我转,又喊:“还有灰姑娘!”
我苦涩地笑笑,《带阁楼的房子》中那些象列维坦的作品一样的俄罗斯乡村风景,太叫人难忘了!《红帆》中,孤独少女阿索莉那向往美好、极富幻想的性格,的确跟我很相象,连说话走路都象;而前苏联芭蕾舞剧影片《灰姑娘》,剧中那位仙女一出场,一些本科大同学忘了是在电影院里,兴奋大喊:“韩小沙!韩小沙!”……回想起这些堪与音乐媲美、又总被人与我联系在一起的艺术电影,我的心尤其感到失落,感到难以忍受的拧痛,因为现实与
本章未完,请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