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、琐屑(第2节)
难道婚姻如同买卖?什么叫只能看……直觉告诉我,这些不相识男人的行径,根源在于施顺华!
我的心象扎进了芒剌,但我不露声色,顽强拼搏地从男人们身旁走过去。
回到房里歇息片刻,我又撑起来收捡放碗筷的抽屉,却发现结婚时买的一桌漆筷七零八落、只剩几根,忍不住向对面房间喊:
“施顺华。”
“什么事!”那人把脸拉得老长地走过来。
“这桌漆筷怎么只剩几根了?”我指着可怜巴巴的筷子问。
“我借给同事了,怎么嘛!”那人面露凶气。
“不怎么,某些东西有纪念意义,应该珍惜。”
我压着难言的屈辱说这些话,可我话音未完,那人已经冲出去,拉来一个男人,指着我向男人说:
“你看,她又在发怒,她又在发怒呢!”
面对那人下三烂的嘴脸,我陡然失魂落魄,什么叫“发怒”?干么说这种难听话?
那人同面露轻侮的同伙出去,好一阵我才缓过来。我实在不明白,家里的锁事,为什么偏要做给外人看?
男人们闹腾够了,躺到床上呼呼午睡。我合衣倒在床上,那消解劳累的令人神清气爽的睡眠,于我早已是不可企望的奢侈。
时钟在滴滴嗒嗒,当走廊里响起男人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,上斑时间到了。我习惯地望一眼对面的床,却见施顺华一反常态,躺在床上纹丝不动。待到走廊恢复静寂,那人从床上跳起来,动作麻利地把门打开。
恰巧,余淑华站在门外。
那女人张着活象嘴嘴相连的鱼似的眼,亲昵地喊一声“顺华”,跟那人一齐走进来。
我撑起来,准备向来客打招呼,不料那女人故意把视线转开,似乎不愿意与我面对。
女人与男人径直走到书桌旁,一坐下,就旁若无人地拉开话题,说这谈那。
我的脑海倏地闪出那几幕:半年前,刘胖子带我去她家与施顺华约见,大清早撞见这两男女关在屋里,久不开门……结婚第一天早上,我发现这女人送的“结婚礼物”是用过的被面,告知那人,不料他大发雷霆,冲出“新房”整日不归……这几幕与眼前的情景混杂在一起,令我深感忧郁,深感茫然。
两男女的嘴象决堤的闸,似有摆不完的话题。他们一边轻声昵语,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;当走回书桌旁,男人从抽屉里拿出本相册,余淑华一边翻看一边兴奋地说:“啊,这是在北安大学校门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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