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傍晚奇景(第4节)

面对如此场面，我的心又苦又涩，施顺华却无以遏制地露出得意，还往脸上摆出种“高姿态”，用这姿态明白地告诉大大小小闲人们：“骂得好，想怎么骂怎么骂，我支持你们！”

我拼命自持，不让难受在脸上流露。腿，越来越沉重，渐渐地头昏眼花、胸闷气短，但我不愿对身边那个人吐露半个字。我打算转身往回走，不料几个小孩跑到我面前指指戳戳地嚷嚷：

“好怪啊，那么小就跟男的在一起！”

“不要脸呵！”……（人们把我和又老又丑的施顺华当做了社会不能容的“老夫少妻”）。

几声打着呼哨的哄骂向我砸过来，我又扭头往回走，刚转过脸，却撞见令人作呕的一幕——那人象受到什么剌激，身子一颠一颠，从三角眼放肆地泄泻暧昧的浑光。

我转脸一看，猛地惊呆了！原来，叫章老三的女人，正挺着肥鹅般的身躯朝他走过来；女人一边把身躯左扭右摆，一边在眉眼间浮出令人发怵的荡笑。

那人迎着女人，含混不清“噢噢”几声，用兴奋得发粘的语调说：“噢，章老三，噢，品貌不错！品貌不错！”大有恨不能一步跨上，用手接住那个放肆卖弄的淫物之态。

我象被狠狠砍了一刀，瞬即被恶心堵憋了气。一种奇耻大辱令使我在心中痛呼：

“天哪，我怎么落到这步田地！我怎么同这种东西走在一起！”

我恨地上不能裂开一道口，让我钻进去躲避不堪的下作，我想哭，想痛哭……

其实刚搬来这里，施顺华就毫不掩饰对这个女人的赞赏。如果敝开臃肿身躯和不堪看的走路架势，这女人眉眼倒算有两分整齐；如若不是整张脸刻满恶俗，倒也可让人多看一眼。但这仅仅是如果。

“原来你欣赏这种人！”我鄙夷地说。

“哦，有人曾经向我提过她，当时……”那人脸上露着某种回忆。

“当时什么？”我愤然说，“你同这种人才般配嘛！你为什么不跟这种女人结婚？”万般无奈中，我把蹦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：“是不是当时你名声太臭，连这种人都瞧不上你？”快到院子门前，我才忍气吞恨说：

“你跟那种人肉麻，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！”

“我怎么了？你拿出证据来！”那人又摆出无赖嘴脸大吼。

“你要怎么是你的事，你不要当着我的面现丑！”说完我一字一顿地声明：“你们这种货色，不要当着我的面侮辱人！”

我狠劲朝一旁挪了两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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