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傍晚奇景(第5节)
,想立刻跟这个男人一刀两断。现实却是,我必须同这个男人回到同一个房间。
世间有什么比这种事更让人悲哀?
这对水火不相容的男女走到院子门前,院子门却已经从里面关死。
“还不到九点钟,为啥就关门?”我乏累至极,朝院门旁谷淑芬的窗子看一眼,见里面有人影晃动,便把摇摇欲倒的身子靠在门上。
“你不要这么无理!”那人抓住“把柄”大声吼。
“我怎么无礼了?”
我语调微弱,已经挤不出抗议的力气。当谷淑芬走到窗前瞥着眼往外看时,我陡然明白那人高声喊叫的用意。我闭上眼,任瘫软如泥的身子滑落到地上。
半个小时过去,谷淑芬才从房里姗姗走出,拉开门拴。
我一点一点挪回房间,倒在床上,失去知觉。
当浓雾般的昏晕散淡,我心中似有万箭乱穿。我觉得身体下面的是一具棺材,在这具棺材中我已经丧失了一切:贞洁、尊严、希望;可是为了活下去,我不得不继续躺在这具棺材里。
静寂中,回廊里忽然响起冲宵怒吼:
“现在才什么时候?还不到九点半钟,就把前门后门都关死,还让不让我们回家?再这样子搞,我索性把前门后门全部打开,整夜不关,看又能咋个!”
那是校政工人员罗永明的声音。准是他下晚班回来,又被关在了院门外,忍无可忍怒不可遏。呵,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也在抗议这绝对够不上友善的行径,而且态度比我强硬一百倍。想到半小时前施顺华在门口的表演,我翻转身朝墙壁,连听到他的呼吸声都厌心烦。
[..]
“天气够凉爽,去院子外面走一走吧?”晚饭后,我试探地说。
说实话我求他,是因为若一个人出去,我太过洋气的长相和行走困难的样子,会招来许多奇特的眼神;而有人与我同行,艰难迈步时我会多一些底气。
施顺华没吭声,从他的表情看得出,他几乎又要象在桃园村时那样,劈头盖脸朝看上去小他一辈的女人吼:“我要打牌!你休想对我建立绝对权威!”让四周围听见他又在遭受“资产阶级小姐”的欺压。但或许是利弊的权衡让他收敛了发作。离开桃园村那个喜欢听他诉说“结婚受骗”的环境,在新的地方,虽然论天时地利人和他仍然占着上峰,但毕竟不敢肯定已经建立起绝对的优势,所以茂然行事断不可取。再说适当地同小女人出去走走,既可让更多的人见识“纠缠他结婚”的歌舞团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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