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兄妹之间(第5节)
我一直留着没吃,就是为等你来,施顺华他不愿意,又能怎样?哈!”
我得意地看看哥哥,却又被他脸上的不屑弄僵;当我们四目相对,哥哥更往不屑的神情中掺进冷蔑。
我心里颤颤地想:我没说错什么吧?
我端着切好的肉走进厨房,乏累至极的身子象秋风中的落叶一样跌落到地上,好一番挣扎,才不失体统地在炉灶前蹲稳。其实,我早就无力站立了,只因不愿在哥哥面前现出狼狈相,才拼命强熬。良久,我扶着小厨桌站起来,转动几下蹲得发麻的双腿,开始炒菜。当我把一大碗香喷喷的回锅肉摆上桌,我却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我强挤出笑脸,看着哥哥津津有味地吃。
“来,来,呵哟,这块好,呃,你吃!”施顺华用筷子夹住一块被酱油浸得锃亮的半肥瘦的肉,举起来,放到韩小贝碗里,又说:“这块肉难得,噢,小贝兄来一次也难得!”
“哦,好,我,自已来。”
哥哥吐词发音略微不清,语声和神情透着两分醉。其实他喝的那点酒远不至于让人至此,尤其不能致来自酒城的男人醉,但这个男人显然有种与施顺华相见恨晚的感怀,情动之时即生醉,是他的个人特征,而他难得动一回情。
肉饱酒酣,韩晓贝脸上现出云里雾里的恍惚神情,开始用醉态之语念叨:
“唉,你们哪,有这个家,好。”
“呃,是,晓贝兄说的是。”施顺华搓着手唏嘘。
“我跟她说啊,要……”韩小贝口齿愈见不清,几句囫囵吞枣的话之后,拖腔拖调接接不拦地把话题指向我。
“她,那……年头,在乡下,我……”说话人似乎有口难言,顿了顿,脸上浮出不屑,说:“她的,奶妈,蒋奶娘,把她……带……”
口齿不清者抬起手,在他和我之间打了两个来回手势,说:
“把她,带走了……”
我好惊讶,小时候当流浪儿的经历,让他有理由耿耿于怀仇视一切,但人不能老沉溺于过去啊,怎么说他有健康的身体,有人生最大的本钱,为什么不能朝前看?再说土改时他没住在大宅院,奶娘就是想带走他也办不到啊!奶娘带走她用乳汁喂养的我系情理之中,否则幼小的我将生死无依——莫非这是他高兴见到的?
“后来,在,南……充,”韩小贝又抬起手,在他和我之间打几个手势,说:“她跌进水洼,是我把她……救起来,我,背她回去,蒋奶娘,反而把……我,痛打一顿。”
韩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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