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亲情与诅咒(第1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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洋砖房上的门陆续打开,沉寂了两个时辰的院子重新开始活跃。一个只穿条小裤衩的小胖墩蹒跚着走过来,显然他刚刚学会走路,急匆匆从我身边走过时只朝我偏了偏脑袋爪。但走过一截,他突然顿住,满脸惊喜地回头看着我,而后走回来,抬起一双小胖手万分信任地放到我手里,甜甜地喊一声“姐姐!”胖乎乎的脸蛋上全部神情都都似乎在说:“好姐姐,我出世以前就认识你呀!”
目睹这一幕的邻居乐开了。
“你们说小沙是不是只能当姐姐嘛!王老师刚从上海把儿子带回来,第一眼看见她就喊姐姐,又没有人教过!”周老师的爱人徐阿姨笑着说。
“她哪象二十岁的人,皮肤细嫩水灵得象奶娃儿一样!”伙房杨师傅的爱人赵阿姨说,爱嗔地瞥着我。
“小沙笑起来,脸上那对酒窝才好看死了呢!”蔡婆婆在洋台上喊。
“前几年,李老师还住在前院,那时后院没有水龙头,我去前院接水,见水龙头边围了好多人,都盯住一个女孩看,我过去一看,原来是晓沙!我跑回来问老周:前院那个女娃是哪家的啊?长得太乖了!谁知那个迂夫子一问三不知!”
“哪家的女娃,我们院子的乖女娃!”刘胖子同母亲从豁口走来,敞着大嗓门接茬,朝我问:“头发上别发夹干什么?光那一头天生卷发已经让满天下的女娃眼红了!”
“头发太蓬,不用发卡压一下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为啥不留长头发,梳辫子?”
“头发掉得太励害。”我压低声音,不想让母亲听见。
“也是,以前晓沙两条长辫子又粗又柔,真是找不出第二个!”刘胖子说。
“呃,不知咋的,晓沙是没有前几年好看了!”徐阿姨不解地说。
“是啊,人说女大十八变,越变越好看,怎么晓沙倒……”
赵阿姨想说我身体太坏了,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母亲就打断她:
“还打不打牌了?扯个没完!”
几个人立即住了口,涌进与母亲房间一墙之隔的徐阿姨厨房,抬出张大方桌,各就各位坐下,刘胖子拿出她的新扑克牌,哗哗地翻洗得令人眼花潦乱,眨眼间就把牌散发到每个人面前。
我从小桑树下站起来,打算上街去买颜色线和扭扣,为母亲缝补衣服。强撑着熬回来时,为不让身体的痛苦之状在人前暴露,我在豁口里蹲下来休息,却听见后院传出刘胖子大咧咧的声音:
“老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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