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亲情与诅咒(第2节)
,你总说晓沙是神经病,我看不象啊!”
“有医生证明嘛!这次她从岭南回来就凭这个,精神分裂,单位才给她批了假!”顿了顿母亲又说:“她得神经病还不是因为跟人乱谈恋爱引起的!”
母亲的话象一枚炸弹在我头顶炸开,往下的议论传入我耳中变得恍恍忽忽,好在顽强的意志和敏锐的听觉让我还能分辩出那些话的含义。
“我也觉得不象,她跟我们一样啊!”徐阿姨惊讶地说。
“象不象谁弄得清楚,反正有医生证明,我还专门问了医生,神经病也有不发作的时候,她那种不哼不哈的样子,就是不正常嘛!”
“不过小沙身体是太差,一顿吃那一口饭,连只猫都养不活。”刘胖子说。
“人家二妹害肝炎还一年吃不下饭呢!”母亲又扯出二表姐,“医生说她这种病跟思想有很大关系,她就是一贯思想成问题,骄、娇二气,资产阶级个人主义严重得很,什么没力气,走不动路,都是好享受,怕吃苦!”
我听得头上直冒冷气,母亲象是完全忘记了我从小患多种结核病、好几次险些被死神夺走生命的事实!
“她学那个小提琴,自以为是得很,结果音乐学院少年班毕业,连本科都没升成!”母亲的发泄象决口的河堤。
“不过小沙小提琴是拉得好,那些年小原他爸从收音机里听到过好几次她拉的小提琴独奏,说拉得确实好听。按说广播电台都给她录音,还给稿费,应该是很拨尖的了,又怎么没让升大学呢?”徐阿姨非常不解。
“她就是盲目崇拜那些外国资产阶级的糜糜之音,又满脑袋资产阶级成名成家思想,哪会让她升大学!”
“升大学要看家庭出身,是不是你的情况对她有影响?”刘胖子提醒。
“我对她有什么影响!党的政策是重在表现,我从来没管过她,她变坏,跟我无关!”母亲尖刻地喊,接着激烈地说:“我看她呀,就是学那个小提琴把人学坏了!她那个奶妈也把她惯得莫名其妙!再说我生了她,养了她,莫非反倒错了?!”
我痛苦地抱紧双臂,在心里喊:“学小提琴怎么会把人学坏?妈妈,你怎么冷酷,也不能这样愚昧!”
“你也不要总说女儿不好,她在岭南时,你不也常说女儿对你好得很呢?给你寄那么多东西回来,补药,尼龙袜子,衣料,毛巾,数起来一大堆;怕你提水累着,又给你买回白铁皮水桶;那几次你还拿晓沙寄钱给你的汇款单给我看,她那点工资只顶你的一半,她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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