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、琐屑(第5节)
的奢侈。
时钟在滴滴嗒嗒,当走廊里响起男人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,上斑时间到了。我习惯地望一眼对面的床,却见施顺华一反常态,躺在床上纹丝不动。待到走廊恢复静寂,那人从床上跳起来,动作麻利地把门打开。
恰巧,余淑华站在门外。
那女人张着活象嘴嘴相连的鱼似的眼,亲昵地喊一声“顺华”,跟那人一齐走进来。
我撑起来,准备向来客打招呼,不料那女人故意把视线转开,似乎不愿意与我面对。
女人与男人径直走到书桌旁,一坐下,就旁若无人地拉开话题,说这谈那。
我的脑海倏地闪出那几幕:半年前,刘胖子带我去她家与施顺华约见,大清早撞见这两男女关在屋里,久不开门……结婚第一天早上,我发现这女人送的“结婚礼物”是用过的被面,告知那人,不料他大发雷霆,冲出“新房”整日不归……这几幕与眼前的情景混杂在一起,令我深感忧郁,深感茫然。
两男女的嘴象决堤的闸,似有摆不完的话题。他们一边轻声昵语,一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;当走回书桌旁,男人从抽屉里拿出本相册,余淑华一边翻看一边兴奋地说:“啊,这是在北安大学校门前!”“这是数学系前面的林荫道!”忽然,她目光久久滞留,用让人发麻的亲昵语调慢悠悠说:
“顺华,这一张还是你替我拍的呢!”
“对,是在校门口的水池边。”
“我身上穿的,是那件我最喜欢的布拉吉。”女人眉眼一斜,向男人递去粼粼眼波。
“啊,啊啊,是那件浅底现牡丹花的!”男人接过女人的眼波,用酥软得令人窒息的语调感叹。
我冷眼旁观这对男女,深感有什么弄错了,可又弄不清错在哪里。我想离开房间,却找不到离开的借口,于是干脆闭上眼,捂住耳朵,只求眼不见心不烦。
男人和女人终于合上相册,细声细语一阵,慢悠悠踱出门去。
待脚步声去远,我从床上翻起来,象隔断瘟神似地关上门。平了平心气,我拿出那相册,翻到那一页,禁不住暗暗吃惊:照片上那个身材臃肿、曲着腿坐在水池边的女人,脸上的表情活脱象《复活》的插图——“玛丽叶特”的翻版!
合上相册,我忍不住为自已坠入这种人的圈子而悲哀!如若我有一些力气,如若我行动自如,我会象逃避瘟疫一样逃离这里,他过他的独木桥,我走我的阳关道!
[..]
施顺华已经搬离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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