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、男人是什么?(第1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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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空漆黑,四周宁静如水,听得见柚子树在风中的沙沙细语。我打起精神,撕开第三封信,忽听身后响起关门声,我掉过头,见话剧演员钱朗把我扔掉的信夹在指间,用另一只手把门栓插进插销里。
我喊一声:“你又私自闯进来,出去!”
钱朗一甩额前乱发,瞪着肿泡眼走近我。
“把信还给我!”
钱朗把信往书桌上一甩,一步跨上来,抓住椅子背两眼发绿。
“不准无礼!”
我大喊一声,眼前陡现半年前的那个深夜,我被逼得大哭大喊,直至佯装疯颠才吓退这个不轨之徒……我愤恨地说:
“我病重时你在生活上帮助我,是应我的要求,当众发过誓,决不要求我同你恋爱,但是你背信弃义,还到处散布谣言;我回成都后你寄来的信上,不都承认你从未得到过我的许诺,明明白白写着我对你“始终无动于衷”吗?现在我要说的只有一句话:你的表演该结束了!”
“哼哼,我还写了,我要不惜一切……”钱朗说着抓住我的肩头,说:
“s大学数学系!”
“跟你不相干!放开我!”我使劲一挣,瘫了下去。
“哼,跟我不相干?”
钱朗一声冷笑,象把只蝴蝶标本钉在桌子上一样按住我,两眼直逼向我的额头。
我侧转过脸,痛苦地恳求:
“放开手,不准碰我!”
夜深了,洗衣台传来自来水的哗哗声响,我断定有人还没睡觉,拼尽全力挣脱,朝门外冲去,被钱朗一把抓回,按在墙上动弹不得。钱朗松开手,退后一步,虚着两眼看我,又把我按住,仿佛我真的是只标本。
我两眼盈出伤悲的泪水,天底下没有比逃不脱他人的摆弄更悲惨的了!
乘钱朗再次松手,我拼出意想不到的力气,从椅子爬上桌子爬上窗框,不顾一切地要往窗外跳,却又被钱朗抓住。我绝望地大喊一声:
“啊——!”
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韦玉芳一边敲门一边喊:
“小沙,开门!开门!”
钱朗犹豫片刻,把我放到椅子上,打开门。
韦玉芳端着脸盆冲进来,用只胳膊扶起我,连拖带拽把我弄到她的房间里,焦急地说:
“我早就听到声音了,我是特意到洗衣台去的,没事吧?”
韦玉芳话没说完,钱朗就闯了进来,死死抓住我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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