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、诅咒死而复生(第3节)
生活作风”是把杀人的刀,被杀害的往往是最最无辜的人,真正恶劣之徒,倒逍遥于刀刃之外。
总而言之,“资产阶级坏女人”这顶黑帽子,如施顺华算计的那样,牢牢扣在了我头上,在s大学人尽皆知,众口齐诛,惟独无人知晓真相——我身患重病,陷生存绝境。
求死不能,我只得面对现实。无可奈何之中,我仍然希望那人良心发现。
“你为什么向医生说我坏话?”我伤心地问。
“我说了你什么!”那人横眉绿眼。
“你说,你说我是学小提琴的,从小资产阶级修正主义培养,你说……”
“我哪里说了!你胡扯!”那人恶狠狠吼。
“你……”我浑身发抖。
“去找医生对质嘛!”
弥天大谎者脸不红心不跳。仅此可见,无论哪方面他都是经验丰富的“老手”。如若真去找医生对质,别人当然不愿参与是非而回避,或者为对付“资产阶级小姐”而掩盖事实。
我绝望。我诅咒死而复生。
[..]
次日中午,我坐在桌前,愣怔怔望着窗外。
窗前是一片草坪,青青的草被乱脚踩成一片狼藉,新嫩的芽却依旧从土里探出来。两株高大的球形万年青上,东一件西一件挂着晾晒的衣服,树枝不堪重负,曲扭变形,树干却依旧顽强挺立。
我仍然想抓住活下去的希望,我不能冤屈地死。
听见施顺华走进来,我转过身,语调低沉地说:
“希望你不要向外人乱说我。”
那人眼眉一横,冲出去,拉着“地鼓牛”走进来;“地鼓牛”打着不屑的手势说:
“他从来没有说过你什么,没有!你不要疑神疑鬼!”
我疑神疑鬼?哈哈哈哈……
回去吧!……刚刚结婚就落进火坑,回去也没有路了……
于此之际,那人转身冲到门外,朝走廊里喊:
“大家来评评,我对她好不好!看看我还要怎样对待她!”
喊完,他转身朝门角,扶着墙壁作呕吐状,喉咙里哇啦哇啦乱响,似乎痛苦异常。
“不要脸的骗子!”我泪如泉涌。我想尽快逃离这个下作场所,不料刚走到门口,就见打牌聊天的男人们聚在门外,个个神色严俊,面露憎恨。
我哆嗦着退进门里,猛看见书架上那两瓶酒。
我的悲恸化作无声的呐喊:“逃不出地狱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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