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韩小贝(第3节)
在破席子上,还被房顶上掉下的瓦砸得头破血流……好在,他活了下来……不错,哥哥是大军阀大地主家的孩子,可是他还小啊,他没有剥削过穷人,他什么错也没有,不是吗?”
我掏出手绢拭擦泪水,却见那人面色阴沉,把两片嘴皮蹦得紧紧。我的心一沉,站起来愤然地想:你是**员又怎样!你有什么资格蔑视我哥哥!再说我们的爸妈是打天下的老**人,你也得有点自知之明!
我不屑地瞅着那人,我哪里想象得到,我这纯碎是杞人忧天。这人绝对不是忠守信仰的人,他的“党性原则”不过是对付跟自已过不去的人的锐器,除此之外,他那“原则”就跟捏小糖人儿似的,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,眼下他能不利用他早就觉察到的我娘家人情感上的隙撩,干那些挑拨离间的勾当吗?而事实上他已经跟韩晓贝有过接触,就象婚前跟我母亲接触那样,双方颇为楔合,颇为愉快,当然完全瞒着我。
施顺华把从脸上搓下的污垢从手上抹到地板上,见我拿背朝着他,忽地抖动起二郎腿,说:
“呃,你哥哥还没有女朋友呢,我看把章老三介绍给他很合适啊。”
“怎么老提那女人!我哥哥跟那种人是一类人吗?”其实我该再问一句:你怎么就跟那种女人那么熟?只是这话当时我未想到。我的目光受不了他搓污垢的动作,终于忍无可忍地抱怨:
“你怎么老是搓来搓去?不知道那种动作让人非常难受吗?把脸冼干净就得了嘛!”
施顺华立即拉长脸,又往地板上搓几下手,起身往外走。
我又打开抽屉,看着肉票欣慰地想:
“去你的,我可要用这一斤肉票招待哥哥。”
[..]
“你哥哥韩晓贝来信,说他最近要来。”施顺华漫不经心说。
我有些发懵。断定没有听错,便想问哥哥何时来信,信中说了什么,那人却已反身走出门。
想到哥哥,我心情难以平静。五年前,他高中毕业后去到远离西都的酒城,进入三线大厂当工人,那之后两年,我在音乐界批判西洋古典音乐的运动中罹“资产阶级成名成家”、“克利斯多夫式人物”等罪名,在学校挨了批,被发配到遥远的岭南歌舞团,跟哥哥恍若隔了两重天。我希望与哥哥沟通,但由于工作繁忙,除为他买一些东西寄去,却也只写了数封信。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,哥哥竟写信要和我断绝兄妹关系,因为我在信中提醒他要珍惜光阴多多学习、提高工作技能、不要整日沉溺于闲逛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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