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、无言(第2节)
迅艺术学院戏剧系学习,或者是1943年初,父亲历经担任新华日报社特派记者、编辑科长,担任太行文艺界联合会总干事、主编《华北文华》月刊之后,和她从华北敌后回到延安,父亲在鲁艺文学部作文学研究工作,他们住在桥儿沟的那一段事。
“妈妈,这些常识,小时候我一进音乐学院附中就学过的。”
“你少给我来这一套!”母亲猛一拍桌子说,“天下就你行!我看你还要自以为是到哪里去!”说完,怒气冲冲走出去。
我傻了。
“对自已的妈妈,怎么能这样说话!”施顺华不失时机地朝我火上浇油。
“她说的是错话,难道我非要跟着她错不可?这不太可笑嘛!”
施顺华没吭声,也走出去。
瞬息之后,眼前情景就让我深感懊悔,母亲就是有天大的错,也容不得我指出,我怎么记不住这个老规矩?可是母亲当着施顺华的面这样对待我,未免也太过矫情了吧!我在信中苦苦向她说明,施顺华和我没有感情基础,我情愿独自忍受病痛甚至等死,也不愿再到这里来,可母亲为什么总是向着他?这一切令我深感困惑!
又忙忽一阵,吃过晚饭,三个人悠哉游哉往外走。
有生以来,我头一次同母亲一起散步。走在母亲身边,我又想找机会和她摆谈,母女间的沟通实在太少了,但母亲只顾与施顺华说话,我非但插不上嘴,反而象个拖累她的多余人。不多会儿,我就被他们远远甩到后面,我想加快步子跟上去,却又体力不支,只好顺其自然,在后面拖沓前行。
看到母亲如此兴奋,我也感到欣慰,这说明我的灾难婚姻也有某种价值,但我又无法驱散心中的困惑,我不明白母亲在信中对我的深情,为什么又骤然消失,不明白为什么我遵从她的恳求千辛万苦赶回来,她却只字不提在信中浓墨重彩宣染的帮助我治病的方案。眼下似乎我的一切与她毫不相干,我的惨痛付出也毫无价值。欣慰之余,我的心又说不出地难受,我后悔离开了岭南,后悔丢弃了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平静和自尊,再次掉进这个可怕的坑子。
我实在无力再向前走,拼出力气对前面两个人说:我回去了。母亲与施顺华口惹悬河的摆谈嘎然而止,两个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身往回走。
三个人回到房里。每个人都口唇紧闭,沉默而疏冷。为摆脱压抑,我走到书架上的小镜子前,拿起梳子往凌乱的头发梳了两下。看着梳子带下的大把脱发,我忍不住焦急地说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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