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、无言(第4节)
“我们在五·七干校看的《红灯记》电影,比在城里看的要长得多,听说演铁梅的演员也换了。”
“哦,演铁梅的换了吗?以前是那个演员叫刘、刘……”
“刘长瑜。”我说。
“呵,好象这一个比原来那个要秀气些?”母亲向施顺华说。
“没有换,演铁梅的还是刘长瑜。”我解释说,虽然《红灯记》我很久没看了,但换演员这样的大事,身处文艺界的我绝对不乏消息来源。
母亲满脸不高兴,把话题挪开:“说到演员,五·七干校的人都说还是朝鲜电影里女演员漂亮,而且朝鲜电影里的音乐也比中国的好听。”
“中国的民族歌剧《白毛女》音乐也不错啊!”我当然不会提及《茶花女》、《卡门》这些外国“大毒草”。
“想当年,李伯钊他们创作歌剧《白毛女》,硬是费了不少功夫!歌剧哟,跟话剧又不同哦,啧啧!”母亲旧话重提,摇头感慨。
“歌剧《白毛女》的创作人员中没有李伯钊。”我说。
“当然有李伯钊啊!在延安时我就知道,那时我们住在桥儿沟,都离得很近!”
——母亲说的是1938年,父亲在延安鲁迅艺术学院戏剧系学习,或者是1943年初,父亲历经担任新华日报社特派记者、编辑科长,担任太行文艺界联合会总干事、主编《华北文华》月刊之后,和她从华北敌后回到延安,父亲在鲁艺文学部作文学研究工作,他们住在桥儿沟的那一段事。
“妈妈,这些常识,小时候我一进音乐学院附中就学过的。”
“你少给我来这一套!”母亲猛一拍桌子说,“天下就你行!我看你还要自以为是到哪里去!”说完,怒气冲冲走出去。
我傻了。
“对自已的妈妈,怎么能这样说话!”施顺华不失时机地朝我火上浇油。
“她说的是错话,难道我非要跟着她错不可?这不太可笑嘛!”
施顺华没吭声,也走出去。
瞬息之后,眼前情景就让我深感懊悔,母亲就是有天大的错,也容不得我指出,我怎么记不住这个老规矩?可是母亲当着施顺华的面这样对待我,未免也太过矫情了吧!我在信中苦苦向她说明,施顺华和我没有感情基础,我情愿独自忍受病痛甚至等死,也不愿再到这里来,可母亲为什么总是向着他?这一切令我深感困惑!
又忙忽一阵,吃过晚饭,三个人悠哉游哉往外走。
有生以来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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