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、奶娘(第4节)
“证言”,当众颠倒“文革”对我的迫害,挖出二十多年前我“轻生”的“历史罪行”,以语不惊人死不休之辞,丑化侮辱不幸的病残女性。这一事实,恰为他们当初的行为动机作了补注。
人不能不叹:堂堂为人,怎会龌龊至斯?
不知过去多久,一个声音闯进我耳鼓,我艰难地挪开眼廉,又看见个白大卦。
白大卦俯身向我,责怪地说:
“你这个女娃娃,咋脾气这么大?以后不能这样子了哈!”
我想挪开视线,另一个面庞却印入眼廉;那张面庞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……
那是谁?那样慈祥,那样伤心?
……奶娘?不,奶娘不知道我的事,她不可能到这里来……
我心里发酸,眼睑沉重得再也挪不开。昏沉沉中,仿佛有双巨手掀开帷幕,托出一片蓝天,托出遥远的山乡和豪华典雅的大宅院……
……卷头发的小女孩,她伏在奶娘温暖的膝头,望着象山林小妖般跳跃的灯火,脑袋瓜里翻飞着人世间向她展示的种种迷惑。忽然,奶娘拿针的手停在半空,轻声说:“听看!听看!”急匆匆用膝盖顶了顶她。
小女孩抬起头,听见几声鸟叫……
“嘿,它在喊李桂阳!”奶娘说,目光透出深深的愁怅。
“李桂阳!李桂阳!李桂阳……”鸟声由远而近,由近而远……
“李桂阳是什么?”小女孩问。
“是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鸟儿为什么叫他?”
奶娘放下停在半空的手,说:“鸟儿原本是人,李桂阳是她的哥哥;哥哥被人害死了,她就变作鸟儿,满山遍野飞啊,找啊,喊啊,哭啊,把眼睛都哭出了血……”
……是啊,呼唤李桂阳的是杜鹃,杜鹃飞过大宅院时,从她眼睛里淌流出鲜血,滴落在大宅院的屋檐上……
--------这段剪去。
……那是大宅院的门前,光洁的石板路上,逢头发大姑同一个阿姨快步如飞,朝城里的方向走去……一个常在大宅院前游逛的老女人指着大姑,对卷头发小女孩说:
“大姑就是你的妈妈,快去,喊妈妈给你买饼干回来。”
小女孩朝石板路跑去,张着小手高声呼喊:
“妈——妈——”
两个女人越走越快,沿石板路甩下一串笑声。
小女孩更使劲地呼喊:
“妈——妈——,给我买饼干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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