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负罪的人(第3节)
面容的印度神鸟。
神鸟婷立在神殿里的金柱头上,垂着眼廉慢声说:
“睡吧,长眠就是幸福。”
神鸟的话音低沉曼妙,绯侧缭绕,尤如女低声的醉人歌唱。萨特阔在迷人的诱惑中挣扎了好一阵,眼皮还是瞌碰起来,但是他最终睁开了眼睛,没让自己落入睡眠陷阱……
——睡眠是陷阱吗?那是何等的幸福!如若能够获得睡眠,即便永不醒来,我也心甘情愿!
然而世间没有印度神鸟……
躺了一会儿,我往昏痛欲裂的头部按摩一阵,撑起来,拧张小凳走出去。
门前的空地上婷立着一棵小桑树。小树在离地一米多高的枝干处张开伞样的枝桠,万千片青嫩小叶簇拥在枝桠上,相拥相抱,缀成朵巨大的“蒲公英”;阳光洒落在“蒲公英”上,在小叶间嘻戏跳跃,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我坐到“蒲公英”下,深深吸口气,立即有幽幽凉意沁入心扉,向全身弥漫。我用未脱童质的嗓音轻声歌唱,**诗词歌曲、评弹、京剧样板戏、钢琴伴唱《红灯记》……一直唱到胸口憋闷,头晕目眩,才靠在树干上休息。
四周依然宁静如水。当确信人们的听觉迷失在睡乡,我便开始吟唱魂牵梦绕的旋律:舒伯特甜美激情的小夜曲、巴赫凝重深邃的《g弦上的咏叹调》、圣桑忧伤绝望的《天鹅》、柴可夫斯基伤痛泣诉的《行板如歌》,还有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慢板乐章……娓娓倾诉和锥心渴望的旋律仿佛为我插上翅膀,带我在音乐家和我共有的意境遨游,这时候,我从人世间的烦琐和苦恼解脱,仿佛又拿起小提琴,在琴弦上倾吐灵魂的痴醉和渴求……
“嘭!”一只小花猫跳在我掉在地上的小团扇上。
小花猫从团扇上跳开,在一米远的地方卷缩起身子,头伏在前爪上,淡褐色眼睛机敏地瞄准,猛一下跳过来,抓起扇子在前爪间抛来抛去,脑袋瓜随着乒乓直响的扇子乱晃。而后它抛开爪中之物,跳回原处,再跳过来戏耍,反反复复,乐此不疲,那付机灵顽皮相令人忍俊不止。忽然,扇子被抛得过高,落下来直端端砸在它头上。小家伙一愣,扭头就逃,箭一样蹿上一棵树,直蹿到长长枝桠的末端才猛回过头,惊恐万状地盯着远处的扇子,活脱一付天塌了侥幸逃脱之状。
我忍不住哈哈大笑,小家伙又一愣,万般不解地望着我。
我想到普罗科菲耶夫在童话交响乐《彼得与狼》中,描写黑猫看见大灰狼、吓得飞快往树上逃蹿时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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