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负罪的人(第7节)
又拿起小提琴,在琴弦上倾吐灵魂的痴醉和渴求……
“嘭!”一只小花猫跳在我掉在地上的小团扇上。
小花猫从团扇上跳开,在一米远的地方卷缩起身子,头伏在前爪上,淡褐色眼睛机敏地瞄准,猛一下跳过来,抓起扇子在前爪间抛来抛去,脑袋瓜随着乒乓直响的扇子乱晃。而后它抛开爪中之物,跳回原处,再跳过来戏耍,反反复复,乐此不疲,那付机灵顽皮相令人忍俊不止。忽然,扇子被抛得过高,落下来直端端砸在它头上。小家伙一愣,扭头就逃,箭一样蹿上一棵树,直蹿到长长枝桠的末端才猛回过头,惊恐万状地盯着远处的扇子,活脱一付天塌了侥幸逃脱之状。
我忍不住哈哈大笑,小家伙又一愣,万般不解地望着我。
我想到普罗科菲耶夫在童话交响乐《彼得与狼》中,描写黑猫看见大灰狼、吓得飞快往树上逃蹿时,用巴松管吹奏出一串一串急速上冲的琶音,冲至最高音时陡然回落到低半度的音上,拉出骤然放缓的悠悠长调,活灵活现描绘出猫逃蹿时的惊恐和逃脱后的侥幸,那令人叫绝的艺术手法,所表现的正是眼前顽皮小猫的写照!
我笑得前仰后合的当头,小花猫从树上溜下来,垂着尾巴灰溜溜跑走了。
目送走小花猫,我掉过头,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扇子,目光撞上母亲冷冰冰的脸。我心里一怔,猜想莫不是我的笑声惊扰了母亲的睡梦?
恰在这时,刘胖子风风火火从豁口走来,天大急事般喊了声“老李!”拉了母亲就朝豁口走。母亲却扯着刘胖子的衣袖,朝后瞥我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看她那模样,一阵子不哼不哈,连路都走不动了,一阵子又一个人莫明其妙大笑,太怪了!”
听见母亲的话,我心中泛开淡淡苦笑。
[..]
西都市工业学校教工宿舍坐落于通城大亍口,是座拥有两个院落的深院。穿过前院,穿过洋砖房旁边的豁口,便是后院的宽敞空地。空地尽头,倚院墙排列着几间低矮平房,正中那间,是我母亲李蔚然的家。
显而易见,母亲的住房简陋得近乎寒碜,这与她的政治身份相关。这里的人都知道,母亲本是前朝将军的大小姐,有着地主成份兼历史问题,但她也曾是三八式老**人,对此,人们认为她蒙受着某种冤屈,单位领导也对她另眼相看。人们还相信一种传言:我出世之前,母亲就被同是老**人的父亲抛弃,由此,人们非但不歧视她,反而同情她,怜悯她,对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作风也一概包容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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